元功能视角下新能源汽车的生态话语建构研究

于 艳 春

(黑龙江大学西语学院，哈尔滨 150080;哈尔滨学院,哈尔滨 150080)

在国家节能减排号召下，在全球提倡环保前提下，新能源汽车成为汽车产业发展的风向标。新能源汽车产业是从事新能源汽车生产与应用的行业，其废气排放量比较低，被认为能减少空气污染和缓解能源短缺。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始于21世纪初。2001年，新能源汽车研究项目被列入国家“十五”期间的“863”重大科技课题，并规划了以汽油车为起点，向氢动力车目标挺进的战略。“十一五”以来，我国提出“节能和新能源汽车”战略，政府高度关注新能源汽车的研发和产业化。与此同时，国内学者对新能源汽车的研究也日益增多，主要从两方面展开，一是对汽车专业直接相关议题的讨论，二是从语言学角度对汽车相关话语的分析。如有学者通过对新能源汽车政策的解读，探讨如何构建和建设高水平专业群以及实现人才供给侧与新能源汽车产业需求侧结构要素的高度吻合(刘福华，刘良，宫涛，2021)；
有学者从对实时收集用户使用数据所带来的安全隐患角度提出要构建智能新能源汽车数据安全监管的“防火墙”(别凡，2021)；
还有学者对提升汽车话语权的问题进行探讨(高一盼，2018)，等等与汽车专业直接相关的议题。也有部分学者从语言学角度对汽车相关话语进行分析讨论，如有学者针对我国汽车标志形式西化、缺乏创造性设计元素问题，提出要设计出既要融入本国传统文化内涵，又符合当今时代特色的汽车标志(钱红红，2019)；
还有学者通过分析汽车工程英语的词汇特征和句式特点，提出汉译过程中汽车工程英语相应的翻译策略及汽车工程英语翻译对译员的诉求(李达，熊欣，2017)；
另有学者通过运用语料库对比分析中国加入WTO前后三个不同时期的汽车广告，发现不同时期的汽车广告在价值取向和人际关系的建构上都呈现了明显的变化趋势，准确地反映了中国加入WTO前后的社会环境变化(刘明，王世昌，2015)；
还有学者通过从广告的画面与版面、广告信息内容、广告标题、词汇选择及主位比较几方面对汽车广告对比分析，发现语言的形式体现了一个民族的文化，作者的文化背景也体现在其使用的语言中(昼思，1997)等。

由上可见，国内新能源汽车话语的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随着对新能源概念的日益关注，涉及新能源汽车的话语将会引起更多语言学研究者的兴趣。鉴于此，本文以国务院印发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文件为研究对象，以系统功能语言学的元功能理论为基础，对新能源汽车语篇的话语特征进行分析，研究新能源汽车的生态话语建构过程。

系统功能语言学把语言使用看作是根据社会文化语境在语言系统中通过意义潜势的选择来实现各种功能的过程(Halliday & Matthiessen,1999)。Halliday(1994；
2004)以小句为基本分析单位，将这些语言功能归纳为三大元功能—概念功能、人际功能和语篇功能。

概念功能包括经验功能和逻辑功能。经验功能是语言用以表征人们现实世界和内心世界经验的功能，由及物性系统和语态系统来实现；
逻辑功能表达的是两个或两个以上语言单位之间的逻辑关系，包括相互依存关系和逻辑语义关系两种。人际功能是语言用以表征参与功能，由语气系统和情态系统体现。语气系统的作用在于表达语言的言语功能，是话语发出者用以选择在某种情境语境中体现身份，由语气结构和剩余部分构成。情态系统的协商性大，对命题的协商为情态，对提议的协商为意态。情态由概率和频率体现，主要由情态动词和情态副词或两者的结合来实现；
意态由义务和意愿体现，主要由情态动词和谓词的扩展来实现。语篇功能是语言成分组织成为语篇的功能，由主位系统、信息系统和衔接来实现。主位系统由“主位+述位”构成。主位分标记主位和非标记主位。任何一个语篇都是通过表达语言的这三个语义功能将语义系统现实化的(Halliday & Hasan,1989)。系统功能语言学的三大元功能，与语言结构分析有着密切的关系，对语言解释有着较强的说服力。这也表明了语言是主动建构各种经验关系和范畴，是主动创造现实的(苗兴伟，2016)。

本文语料为2012年7月9日国务院印发的节能与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12―2020年)通知、2014年7月21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关于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指导意见以及2020年11月2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21—2035年)的通知。经过文本整理、切词后，运用AntConc3.2.1对词频及关键词搭配进行检索、统计分析，并运用UAM Corpus Tool3.3分别创建及物性分析框架、语气分析框架和主位成分分析框架，对语料中的过程类别、语气使用形式及主位成分进行手动标注、统计分析，从而对新能源汽车的话语建构进行研究。

(一)新能源汽车的话语词频及搭配分析

索引分析是语料库语言学的核心，可以让我们看到文本中许多重要的语言型式(Sinclair 1991)。经统计，与新能源汽车搭配最多的虚词是“与”，搭配最多的实词是“节能”，其次分别为“产业、发展、技术、推广、推动、建立、加强”等积极词汇。继续对三个文件分别统计词频并观察索引行后，发现2012年文件中更多的是将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置于同等位置，而2014年文件中更突出强调的是充电问题，到2020年，文件中将技术及产业发展提到了更加重要的位置。由此可看出，对于大众日常出行的必要交通工具——汽车，从使用何种能源、何种技术促进汽车节能减排，到如何推进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国家在政策上都给予了大力支持与指导。

(二)概念功能与新能源汽车的生态话语建构

实现概念功能的及物性系统是一种语义系统，分成六大过程：物质过程、心理过程、关系过程、行为过程、言语过程和存在过程。在每种过程中都包含有参与者和环境等语义功能成分。经统计，在新能源汽车语料的三个文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过程均为物质过程，占比分别为82.12%、93.56%和92.82%，其次是关系过程，占比分别为16.20%、5.58%和6.70%，其它过程出现的频率均较低。大量的物质过程表明，新能源汽车政府文件是以推广和落实新能源汽车为目标取向的。2012年政府文件中传达了新能源汽车的发展现状及面临的形势、指导思想和基本原则、技术路线和主要目标、主要任务、保障措施及规划实施。经过八年发展，2020年政府文件首先对新能源汽车的发展趋势做了简要概述，随后介绍了总体思路、基本原则和发展愿景，并从提高技术创新能力、构建新型产业生态、推动产业融合发展、完善基础设施体系、深化开放合作、保障措施六大方面对新能源汽车产业的推广落实做了详细指导。表明政府对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在政策上给予的大力支持与指导。

统计中较明显的另一点是，2012年政府文件中出现的关系过程要远多于其它两份文件。关系过程是反映事物之间处于何种关系的过程，是用来说明属性特征的，在新能源汽车语料中出现的关系过程主要用来说明新能源汽车的内涵和性质。2012年政府文件作为第一份国务院印发的有关新能源汽车的政策文件，不但对什么是新能源汽车做了解释，还对规划中新能源汽车的所指做了界定：“新能源汽车是指采用新型动力系统，完全或主要依靠新型能源驱动的汽车，本规划所指新能源汽车主要包括纯电动汽车、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及燃料电池汽车。”加之其后对新能源汽车发展主要目标及主要任务的设定。因此，相对于2014年和2020年两份更加强调政府扶持力度的文件来说，2012年文件中的关系过程会出现得多一些， 利于更好的宣传和指导作用。

(三)人际功能与新能源汽车的生态话语建构

实现人际功能的语气附加语包括三个次范畴：时间、情态和强度。人际意义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是讲话者对自己讲的命题的成功性和有效性所作的判断，或在命令中要求对方承担的义务，或在提议中要表达的个人意愿(胡壮麟,朱永生,张德禄,李战子，2005)。经统计，在新能源汽车语料中，意态使用居多，占比为36.31%，情态值以高、中值为主。在表达强度上以高值为多，占比为45.22%。表明在推广新能源汽车中政府明确指出各部门应担负起的责任和义务，并表达了对推动绿色发展给予的殷切期望和必胜信心。如：

“要强化企业在技术创新中的主体地位，引导创新要素向优势企业集聚......

各有关部门和新闻媒体要通过多种形式大力宣传新能源汽车对降低能源消耗、减少污染物排放的重大作用......

必须抢抓战略机遇，巩固良好势头，充分发挥基础设施、信息通信等领域优势......

生产企业要建立质量安全责任制，确保新能源汽车安全运行......”

(四)语篇功能与新能源汽车的生态话语建构

实现语篇功能的主位系统由“主位+述位”构成，当小句主语同时为小句主位时，即为无标记主位，有时为强调某一语义成分，过程或者其它小句成分会置于主位位置，此时的主位即为标记主位。经统计，过程作标记主位的情况在三份文件中出现的频率均为最高，占比分别为70.27%、71.05%和87.06%。表明政府文件的指导作用，以及对各部门的规范和准绳作用。政府在传达新能源汽车政策时，规定各部门应该怎么做，以增强宣传和教育作用。此外，我们还发现，2012年文件中时间环境成分作标记主位的情况要高于其它两份文件。正如前文所示，2012年文件对新能源汽车发展的现状及主要目标作了详细介绍，其中对各个阶段的目标作了细致表述,如：

“到2015年，纯电动汽车和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累计产销量力争达到50万辆；
到2020年，纯电动汽车和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生产能力达200万辆......

到2015年，当年生产的乘用车平均燃料消耗量降至6.9升/百公里。到2020年，当年生产的乘用车平均燃料消耗量降至5.0升/百公里......”

由此可看出，文件中对目标的具体细化，增强了政府文件的方向指引性和实际操作性，利于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宣传与推广。

发展新能源汽车是我国从汽车大国迈向汽车强国的必由之路，是国家主动应对气候变化、推动绿色发展的有力战略举措。随着汽车动力来源、生产运行方式、消费使用模式全面变革，新能源汽车产业生态正由零部件、整车研发生产及营销服务企业之间的“链式关系”，逐步演变成汽车、能源、交通、信息通信等多领域多主体参与的“网状生态”。相互赋能、协同发展成为各类市场主体发展壮大的内在需求，跨行业、跨领域融合创新和更加开放包容的国际合作成为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的时代特征。本文基于系统功能语言学理论，对新能源汽车政府文件中的语言现象进行元功能分析，以揭示新能源汽车的话语建构，以期深入了解国家政策，积极宣传文件精神，为建设清洁美丽世界出一份力。